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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《大公报》:文学的真正繁荣需更宽松的体制

2012年10月12日08:35    来源:人民网-港澳频道     手机看新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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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民网10月12日电  作家莫言获得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,香港《大公报》今日刊发评论称,中国的当代文学成就,不可能靠一次的诺贝尔奖就能获得体现,也不可能奢望获奖能令整个文坛状态发生质的飞越。归根结底,文学只是一种载体,它反映的是一个时代的人的思想与生存状态,要真正繁荣中国文化与文学,需要开放的思想与宽松的体制,还需要走一段很长的路。

全文摘录如下:

莫言最终以大热姿态,问鼎本年度的诺贝尔文学奖,根结中国人半世纪的诺贝尔奖情节,似乎找到一个宣泄的机会。不可否认,以莫言在中国当代文学界的地位,获奖都堪称“实至名归”,值得庆祝。

但正如文学批评家所言,中国的当代文学成就,不可能只靠一次的诺贝尔奖才能获得体现,也不可能奢望获奖能令整个文学状态发生质的飞越。归根结底,文学只是一种载体,它反映的是一个时代的人的思想与生存状态,要真正繁荣中国文化与文学,需要开放的思想与宽松的体制。基于此,当我们认真思考莫言此次获奖,便能发现,当中的偶然因素远远大于必然因素。

作品风格获得青睐

一、莫言的作品风格,更受西方文学界青睐。诺贝尔奖官方对莫言的评价是:“用魔幻般的现实主义将民间故事、历史和现代融为一体”。显而易见,莫言作品打动诺奖评委们的最大的因素,第一是“魔幻”,第二是“现实”。事实上,从过去三十年的诺奖获得者的作品题材来说,魔幻现实主义一直长盛不衰,从早年的马尔克斯《百年孤独》,乃至最近的格拉斯的《铁皮鼓》,都是其中的代表。及至此次莫言的《生死疲劳》、《檀香刑》等作品,无论他个人是否同意,都被评论家视作是魔幻现实主义的另一种创作。

魔幻现实主义创作原则是“变现实为幻想而不失其真实”,而它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反映和揭露社会黑暗与现实。一九八二年马尔克斯在获奖时作了题为《拉丁美洲的孤独》的长篇演说,他激烈地指出,“孤独”就是拉丁美洲的代名词。意思是说,拉丁美洲之所以“孤独”,是因为她落后、封闭、迷信、愚昧和僵化。套用在莫言的小说上,似乎同样可以说,他要借魔幻叙事手法来揭示一个民族实现与心理弱点。从这层意义来说,莫言的作品,似乎更切合西方视觉下的“文学作品”的定义。他走在一个“钢线”上,借民间故事的“魔幻”来反映对现实的批判,而这种角度与内容,更是西方读者所从未接触过的。从一个普通读者的直接观感来说,没有什么比这种兼具历史、现实与魔幻的故事更吸引人了。

地缘因素左右评委

二、莫言拥有别人所没有的作品传播优势。归根结底,诺尔贝文学奖是基于西方文化视野下的标准,要进入其视野,第一要有优秀的译本,第二要有良好的“口碑”,第三最好要有足够的读者群。显而易见,就算作品再好,若没有译本就等同什么也不是。评委之一的马悦然曾说过一句话:“中国的好作家好作品多的是,但好的翻译太少了。”德国汉学家顾彬也说,“中国当代文学获奖的可能性很小,原因是中国当代作家的作品,影响力小。特别是不懂外语,不能直接用外语阅读原著精华,更不能用外语写作。”

事实是,诺奖的十八个终身评委中只有一个懂中文,而大陆作家中,只有包括莫言、王安忆、余华等人的作品被及时翻译。显然,莫言有别人所没有的两大优势。第一,即获得良好的“传播”。他的大多数作品都由美国著名翻译家葛浩文翻译,法文则由尚德兰女士翻译,两者都是十分优秀的汉学者与翻译家,不仅能准确,更堪称精准地翻译出莫言的小说精粹。不得不提的一点是,他的《红高粱》作品被拍成电影后,广受西方观众熟悉,这也加深了他的小说的公众观感。

其次,一如哈佛大学教授王德威的评论,过去诺奖颁发的地域拓展——欧洲——北美——拉美——亚洲,诺奖也有追求政治地理变化的意味。从大地域而言,过去八届的文学奖都颁予欧洲人,从二零一一年往上推,获奖者分别为瑞典、西班牙、德国、法国、英国、土耳其、奥地利,亚裔作者获奖更是在十一年前。对于瑞典评委们来说,是时候进行改变了,不可能如此长期将奖项集中在一种文化领域。事实上,从当地赌博公司所公布的赌率排行中可见,前两位的莫言与村上春树都来自亚洲,这足以说明诺奖评委的政治地区变化趋向。而作为第一个中国公民获得诺奖,与第三名日本人公民获奖,哪个意义更重大已是不言而喻。

文学繁荣漫漫长路

过去近一个世纪,获诺贝尔文学奖提名的中国人数目众多,包括鲁迅、老舍、北岛、林语堂、余华、李敖等等,虽然在二千年高行健首次打破中文作品没有奖项的纪录,但严格意义而言,他属于“法国人”。虽然文学无国界,但从政治角度而言,莫言获奖才算真正属于一个“中国人的诺贝尔奖”,在官方甚至是普通民众心目中,意义更不是一般。

但一如本文开头所言,中国的当代文学成就,不可能只靠一次的诺贝尔奖才能获得体现,也不可能奢望获奖能令整个文学状态发生质的飞越。莫言的获奖,有太多的偶然因素,当中的政治地理与另类的风格偏好,都产生了重要作用。但这离中国文化与文学的真正繁荣,仍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。多年前,马悦然教授在回答中国人提出的“什么时候中国人可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?”问题时,只用了“不要太看重!”来回答。

莫言获奖值得高兴,但中国文学要走的路还有很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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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责任编辑:方晔云、邓志慧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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